全英俱乐部的中心球场，皇家包厢第一排，两个穿奶油色西装的男人只隔了几个座位。一个是英格兰的“被遗忘之人”菲尔·福登，另一个是前主帅加雷斯·索斯盖特。周六的温网揭幕日，世界杯开打在即，曼城中场用这种方式把注意力从落选大名单的失望里抽离，却不料撞见了那个曾让他“踢左路踢到心累”的老领导。
福登不是一个人来的。陪在身边的仍是长期伴侣丽贝卡·库克，一家人刚从迪士尼乐园度假归来，脸上还带着点主题乐园的轻松。然而这套浅色西装并没完全遮住他今夏的落寞——现任三狮军团主帅托马斯·图赫尔在敲定世界杯名单时，直接跳过了这位26岁的攻击手。原因倒不复杂：过去一个赛季，福登在瓜迪奥拉手下迟迟锁不定主力位置，整个英超只打进7个联赛进球，“灵性”被贴上“不稳定”的标签。一个两年前还是英超最佳球员的中路核心，如今却因状态游离被关在世界杯门外，福登说他不甘心——“上赛季我可是全英超最佳，踢中场中路，然后你让我去左边？”他在接受《曼彻斯特晚报》采访时没忍住，把炮火对准了索斯盖特时代的位置安排。“在左边那个位置上，我很难影响比赛。我已经很努力去适应了，可我不觉得英格兰队真的发动起来，也没打出我们该有的水平。”这番话说于去年，正是在欧洲杯止步后不久，字里行间全是对前任主帅排兵布阵的不买账。
而索斯盖特呢？他当天也坐在同一个皇家包厢里，穿着跟福登撞色的浅色西装，只是多搭了一条深色领带。从三狮帅位退下后，他刻意在世界杯期间保持低调，不想给图赫尔的球队带去任何干扰信号——至少在公开场合是这么做的。温网首日中心球场揭幕战，是世界第三斯瓦泰克对阵亚历山德拉·埃拉，两位男士却成了镜头追拍的焦点。这画面多少带点英式尴尬：一个是放弃他的前任，一个是被放弃的主力；一个被舆论指责“死活用不好福登”，一个公开把欧洲杯平庸的锅甩给“被按在不舒服的位置”。俩人关系在索斯盖特执教末期明显降温，连看台重遇都像在演一出没有台词的默剧。
皇家包厢的名单还拉来了足坛名宿——荷兰传奇前锋范巴斯滕，以及英格兰女足的三名国脚阿格耶芒、图恩和格林伍德。人多，寒暄多，可镜头始终不离那两套奶油色西装。福登赛后没有接受任何采访，索斯盖特也早早离场。中心球场观众鼓掌送别女单首轮胜者时，不知有多少人脑子里闪过同一个念头：如果图赫尔也不拿福登当中路核心用，世界杯结束后，“位置”这个词会不会又变成一桩公案。